吃高血壓藥牙齦越長越厚？藥物引起牙齦增生的真相與處理

文章分類：牙周病防治｜關鍵字：藥物引起牙齦增生｜更新日期：2026年5月

那位媽媽以為自己得了「世界上最嚴重的牙周病」

前陣子讀到一篇國外牙科期刊的個案報告，內容讓我印象很深。一位二十歲的女生，因為小時候癲癇發作，被神經內科開了某種抗癲癇藥物，每天兩次、一吃就是四年。她從小覺得牙齦容易出血、嘴巴有味道，以為是自己刷牙不認真，直到牙齦腫到蓋住將近三分之二的牙齒，連吃飯都會流血，才被家人帶去看牙醫。

結果牙醫一看就知道，這不是普通的牙周病。是藥物副作用。

類似的故事，其實在台灣的牙科診間每年都會出現好幾次。一個吃了五年降血壓藥的阿伯，覺得牙齦腫腫的卻不痛不癢，跑了好幾間診所洗牙都沒改善；一位剛換腎的中年朋友，發現牙齦越長越厚，覆蓋住假牙邊緣讓他咬合不舒服；又或者是長期服用抗癲癇藥的孩子，家長覺得他的牙齦看起來「不太正常」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。

這些人共同的問題，醫學上叫做藥物引起牙齦增生（Drug-Induced Gingival Overgrowth，簡稱 DIGO）。它和我們熟悉的牙周病不太一樣，根源不在牙菌斑本身，而是某些救命藥物對牙齦組織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。

2024 年 12 月，國際期刊《PLOS ONE》刊登了一篇來自分子層次的研究，第一次清楚揭開了其中一類藥物（環孢素 Cyclosporine A）讓牙齦細胞「煞車失靈」的具體機制。這篇文章想跟大家聊聊這個被很多人誤會、卻又非常常見的問題，包括三大族群藥物到底是哪些、最新研究發現了什麼、以及如果你或家人正在吃這些藥，該怎麼跟醫師一起好好處理。

什麼樣的藥會讓牙齦變厚？三大族群一次看懂

藥物引起牙齦增生這件事，被牙科界注意到已經超過半個世紀。最早是在 1960 年代，神經科醫師發現吃抗癲癇藥的小朋友牙齦特別厚，後來才慢慢把名單擴大。到今天為止，國際牙周學會公認會引起這個問題的藥物，主要集中在三大族群：

族群一：抗癲癇藥 — 苯妥英（Phenytoin）為代表

這類藥物從 1938 年就在臨床使用，是治療癲癇發作的老藥。台灣許多癲癇患者，特別是小朋友和年長者，目前還在使用。根據統計，長期服用苯妥英的人當中，約有一半會出現程度不一的牙齦增生。增生通常在開始用藥後三個月內出現，並在第一年達到高峰。

除了苯妥英之外，新一代的抗癲癇藥物（例如 valproic acid、carbamazepine）引起牙齦增生的機率明顯較低，所以如果患者真的因為牙齦問題很困擾，神經科醫師會評估是否能換藥。

族群二：免疫抑制劑 — 環孢素（Cyclosporine A）為代表

環孢素是器官移植患者的救命藥。腎臟移植、肝臟移植、心臟移植後，患者必須長期服用環孢素來防止身體排斥這顆新器官。它的效果非常好，讓現代器官移植醫學成為可能，但代價之一就是有 50% 到 80% 的環孢素使用者會發生牙齦增生。

環孢素引起的牙齦變化通常比較顯著，組織除了增厚，還容易發紅、容易流血，對使用者的飲食和外觀都有不小的影響。除了移植患者，環孢素也被用在某些自體免疫疾病（例如嚴重的乾癬、類風濕關節炎、紅斑性狼瘡）的治療上，所以實際影響的族群比想像中更廣。

另外要提一下，新一代的免疫抑制劑 tacrolimus（FK506）引起牙齦增生的機率比環孢素低，所以有些移植團隊在患者出現嚴重牙齦問題時，會考慮把環孢素換成 tacrolimus。

族群三：鈣離子阻斷劑 — 降血壓藥的常見副作用

這一族群影響的人數最多，因為高血壓是台灣中老年人最常見的慢性病之一。鈣離子阻斷劑（Calcium Channel Blocker，簡稱 CCB）是降血壓藥的主力之一，常見的成分包括：

• Nifedipine（普心寧、心律平等）：最早被發現會引起牙齦增生的鈣離子阻斷劑，文獻記載的發生率從 20% 一路到 83% 都有，差距很大主要是因為不同研究的定義不同。
• Amlodipine（脈優、絡活喜等）：2025 年一份印度的橫斷面研究調查了 450 位長期服用 amlodipine 的患者，發現 28.7% 出現牙齦增生，其中大多數是輕度（grade 1），重度（grade 3）僅佔 0.9%。
• Diltiazem、Verapamil 等：也有報告，但發生率相對較低。

台灣的心臟科和家醫科診所，每天都在開立這些藥物。問題是，許多開藥的醫師並不知道這個副作用，根據 2026 年一份國際調查，只有 58% 的醫師清楚知道鈣離子阻斷劑會引起牙齦增生，而實際會主動告知病人這個副作用的醫師只有 33.5%。換句話說，三分之二的人在吃這些藥的時候，從來沒有人告訴他們要特別注意牙齦變化。

為什麼這些藥會讓牙齦變厚？2024 年的新發現

聊到這裡，你可能會好奇：這三類藥的作用機制天差地遠，一個治癲癇、一個防排斥、一個降血壓，為什麼最後都會讓牙齦變厚？這是牙科研究者問了三十多年的問題，到 2024 年才終於有了更清楚的分子層次答案。

關鍵角色：牙齦纖維母細胞

我們的牙齦看起來是一片柔軟的組織，其實裡面有一種非常重要的細胞叫做纖維母細胞（Fibroblast）。這種細胞負責製造膠原蛋白、維持牙齦的結構與彈性。正常情況下，纖維母細胞的數量會被身體精密控制，老的死掉、新的長出來，整體保持平衡。

而藥物引起牙齦增生的核心問題，就是這個平衡被打破了：細胞增生速度變快、自我清除速度變慢、製造的膠原蛋白堆積過多，整個牙齦組織就像吹氣球一樣慢慢腫脹起來。

2024 年 PLOS ONE 研究：環孢素如何讓細胞「煞車失靈」

2024 年發表在《PLOS ONE》的這篇研究，用人類牙齦的纖維母細胞做實驗，把細胞培養在含有環孢素的環境中（濃度 200 ng/mL，相當於臨床血液中的藥物濃度），然後仔細觀察細胞會發生什麼變化。

結果非常驚人。研究團隊發現，環孢素處理 48 小時後，牙齦纖維母細胞的數量增加了大約 1.4 倍，明顯比沒有暴露在藥物的對照組多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們追到了背後的分子機制：

正常的細胞分裂有一個關鍵的「煞車」階段，叫做 G1 期停滯（G1 cell cycle arrest）。簡單來說，細胞長到一定階段就會暫停，檢查自己準備好不好，準備好才進入下一階段。這個煞車機制是由一群「煞車蛋白」（其中最重要的是 P21、SMAD3、SMAD4）來控制的。

研究發現，環孢素會做兩件事同時進行：

1. 把油門踩到底：讓 CDC25A 和 CYCLIN E1 等「加速蛋白」表現量上升，磷酸化 CDK2 增加 3.1 倍、磷酸化 RB1 增加 3.5 倍，這些都是推動細胞往前衝的訊號。
2. 把煞車拔掉：同時抑制 P21、SMAD3、SMAD4 這些「煞車蛋白」的表現，讓細胞失去停下來檢查的機會。

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長期服用環孢素的患者，牙齦會變得又厚又腫。細胞失去了正常的停滯機制，就像一台煞車失靈、油門又被踩死的車，只能不斷往前衝、不斷增生。

苯妥英與鈣離子阻斷劑：機制不同但結果類似

苯妥英引起牙齦增生的機制略有不同。它主要是抑制膠原蛋白的分解，讓組織只進不出，越堆越多。研究發現苯妥英會降低基質金屬蛋白酶（MMP）的活性，這種酶本來負責拆解老舊膠原蛋白；同時又會活化抑制 MMP 的因子（TIMP），雙重作用下，纖維化就越來越嚴重。

鈣離子阻斷劑的機制目前還在研究中，目前的主流假說有幾個方向：藥物影響細胞內鈣離子訊號傳導，干擾纖維母細胞的正常代謝；同時也可能引起局部免疫反應，間接刺激組織增生。2024 年發表在《Current Oral Health Reports》的一篇綜述指出，鈣離子阻斷劑引起的增生具有「劑量依賴」的特性，吃越久、劑量越高，增生風險就越高。

共同的關鍵：發炎是放大器

雖然三類藥物機制不同，但有一個共同點：口腔清潔狀況越差、發炎越嚴重，藥物引起的增生就會越嚴重。這是因為牙齦發炎時，局部會釋放大量的細胞激素（如 IL-6、IL-1、TGF-β），而這些激素正好是促進纖維母細胞增生的訊號。藥物本來就在推細胞往前衝，發炎一加進來，等於再油門踩死一次。

這個共同點非常重要，因為它意味著一件事：就算正在吃這些藥，如果口腔清潔做得夠好，牙齦增生的程度可以大幅降低。這也是接下來要談的「處理策略」的核心邏輯。

怎麼分辨是藥物引起、還是真的牙周病？

實際在診間，很多人混淆「藥物引起牙齦增生」和「牙周病」，因為兩者看起來都是牙齦腫脹、容易流血。但仔細看，其實有幾個關鍵的不同：

當然，實際情況常常是兩者混合 — 一個吃降血壓藥的長輩，本來就有牙周病的傾向，藥物又讓牙齦增生加重，臨床上呈現的就會是兩種疾病的疊加。這也是為什麼一定要由牙科醫師親自評估，不能光看照片或聽描述判斷。

跟內科醫師、牙科醫師一起把問題管下來：四步策略

如果你或家人懷疑自己有藥物引起的牙齦增生，正確的處理方式不是恐慌、也不是自己停藥（這非常危險），而是按照下面這個四步驟，慢慢把問題管下來。

第一步：先把牙周基礎處理做好

不管是藥物還是牙周病，徹底清除菌斑與牙結石永遠是第一步。研究反覆證明，加強口腔清潔可以讓藥物引起的牙齦增生程度減輕，甚至在輕度的個案中可以完全消除。

具體做法包括：

• 請牙醫做完整的全口洗牙，必要時搭配牙根整平術，清除牙齦深層的牙結石
• 學習正確的刷牙方式，使用軟毛牙刷、每次至少 2 分鐘，特別注意牙齦邊緣
• 每天使用牙線或齒間刷清潔牙縫，這對藥物引起增生的患者特別重要，因為腫起來的牙齦讓牙縫更容易藏污納垢
• 必要時使用含 chlorhexidine 的抗菌漱口水，但不建議長期使用（連續超過 2 週可能導致牙齒染色）
• 把回診頻率從一般人的半年一次，改成 3 到 4 個月一次，密集追蹤與專業清潔

給自己一段時間 — 通常 6 到 8 週 — 看看牙齦的反應。輕度到中度的增生，光靠這一步就有可能改善很多。

第二步：跟原本開藥的醫師討論換藥可能性

這一步絕對要由牙科醫師寫一封正式的轉介信給內科、心臟科、神經科或移植團隊，由原本的醫師評估換藥的可行性。千萬不要自己停藥或調藥。

常見的換藥方向包括：

• 降血壓藥：如果患者目前吃的是 nifedipine 或 amlodipine，醫師可能會考慮換成其他類別的降血壓藥，例如 ACE 抑制劑（如 enalapril）、ARB（如 losartan）、或乙型阻斷劑（如 metoprolol）。這些藥物不會引起牙齦增生。
• 抗癲癇藥：如果患者目前吃的是 phenytoin，神經科醫師可能會評估換成新一代藥物如 levetiracetam、lamotrigine、carbamazepine 等。但換藥需要慢慢調整，避免癲癇復發。
• 抗排斥藥：移植患者若使用 cyclosporine，可考慮換成 tacrolimus。但移植免疫學是高度個人化的，必須由移植團隊評估，不是每個患者都適合。

換藥不一定每次都成功 — 有些患者試了其他藥物效果不好，最後還是得回到原本的藥。這時候就要更積極地用第一步和第三步來控制。

第三步：必要時進行手術切除

如果經過嚴格的口腔清潔與必要的換藥嘗試，牙齦增生仍然嚴重影響外觀、咬合、發音或日常清潔，這時候就會考慮做牙齦切除手術（Gingivectomy）。

手術過程通常在局部麻醉下進行，牙醫會用手術刀、雷射或電燒，把過度增生的組織修剪掉，恢復牙齦的正常輪廓。術後 1 到 2 週內，牙齦會逐漸癒合。

但要注意：手術不是一勞永逸的解方。研究顯示，如果患者繼續服用原本的藥物、又沒有徹底改善口腔清潔，增生會在 12 個月內復發。所以手術只是「重置起點」，後續的維護才是真正決定長期效果的關鍵。

第四步：長期維護與密集追蹤

對於必須長期服用三大類藥物、又無法換藥的患者，長期維護的重點包括：

• 每 3 個月回診一次，由牙醫做專業清潔並評估牙齦狀況
• 每天早晚刷牙、餐後使用牙線，把日常清潔做到最好
• 固定每半年到一年拍一次牙科 X 光，追蹤是否有同時合併真正的牙周病、骨頭流失等問題
• 如果計畫做植牙、矯正、假牙等大型治療，事前要充分跟牙醫討論，因為藥物引起增生的患者，這些治療的風險與後續維護難度都會增加

把這四步串起來，藥物引起牙齦增生是可以好好管理的問題，而不是無解的副作用。

台灣的現況：被忽略的醫療對話縫隙

說到台灣的實際狀況，有幾個現象其實值得拿出來討論。

跨科醫療對話的缺口

2026 年一份國際調查的數字 — 只有 58% 的醫師知道鈣離子阻斷劑會引起牙齦增生、只有 33.5% 會主動告知患者 — 在台灣的實際情況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。台灣的醫療體系分科很細，心臟科開藥、神經科開藥、腎臟科開藥，但很少有醫師會主動把「牙齦變化」當成衛教重點。而牙科這邊，又不一定會仔細詢問患者的全身用藥史。

結果就是患者夾在中間，吃藥吃了好幾年，牙齦慢慢變厚，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等到嚴重影響生活才發現，往往已經錯過了早期介入的最佳時機。

建議大家做兩件事：

• 看牙時主動告知用藥：每次看牙醫，把目前正在吃的所有藥物拍照或列清單帶過去，請牙醫評估是否有藥物引起牙齦變化的風險。
• 看內科時主動詢問副作用：拿到新藥時，可以多問一句「這個藥會不會影響我的牙齒或牙齦？我需要特別注意什麼？」醫師如果不確定，至少會去查證或請你回去問藥師。

健保給付的限制

台灣健保對於牙周病基本治療（洗牙、牙根整平術）有相當完整的給付，這對藥物引起牙齦增生的患者是好消息 — 第一步的密集清潔，大部分都可以走健保。

但牙齦切除手術，目前主要是牙周病治療的一部分，需要由牙周專科醫師執行，才能申報健保給付。如果是純粹因為藥物引起的增生想要美觀考量，可能會被歸類為自費項目。建議事前跟牙醫充分溝通，把治療計畫與費用先確認清楚。

長者用藥的特別提醒

台灣已經進入超高齡社會，許多長者同時服用 5 種以上慢性病藥物（多重用藥，polypharmacy），其中很可能包含鈣離子阻斷劑這類降血壓藥。同時，長者的口腔清潔能力又因為手部靈活度下降、視力退化等因素變差，這是一個高風險組合。

家中有長輩在吃這些藥的家屬，可以幫忙做幾件事：

• 固定每個月幫長輩檢查一下嘴巴，看牙齦顏色、有沒有腫脹、有沒有蓋住牙齒
• 陪同看牙醫時把藥物清單帶過去
• 如果長輩不太會用牙線，可以準備電動牙刷或沖牙機輔助清潔
• 看到牙齦明顯增厚或出血，盡早安排就診，不要等到無法忍受才處理

研究的意義與限制：科學還在前進

回到 2024 年那篇《PLOS ONE》的研究。它最大的價值，在於第一次清楚說明了環孢素引起牙齦增生的具體分子路徑（透過 SMAD3/SMAD4 下調、解除細胞煞車），這為未來開發「針對副作用的標靶治療」提供了方向。

想像一下，未來或許可以發展出一種小分子藥物，專門保護牙齦纖維母細胞不受環孢素影響，讓器官移植患者既能繼續服用救命的免疫抑制劑，又不必承受嚴重牙齦增生的困擾。這個方向看起來有希望，但離臨床應用還需要好幾年的研究。

同時，這份研究也有其限制：

• 實驗室細胞模型的局限：研究用的是體外培養的細胞，跟人體內真實的牙齦環境還是有差距。樣本數 n=4 也偏小。
• 只研究環孢素：苯妥英和鈣離子阻斷劑的分子機制還沒被同樣完整地解開，需要後續研究。
• 個體差異未充分探討：為什麼有些人吃了藥牙齦完全沒變化、有些人卻嚴重增生？基因背景、口腔菌相、免疫狀態的影響都還在研究中。

不過科學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累積的。從 1960 年代第一次發現抗癲癇藥會讓牙齦變厚，到 2024 年終於解開部分分子機制，這條路走了六十多年。對於正在受困於這個副作用的患者來說，最重要的訊息是：問題真實存在、機制越來越清楚、處理方式也越來越完整。

結語：把牙齦變化當成身體的訊號

如果你看完這篇文章，發現自己或家人正好符合那幾個特徵 — 長期吃降血壓藥、抗癲癇藥或抗排斥藥，最近覺得牙齦腫腫的、刷牙容易流血、甚至覆蓋到牙齒 — 請記得這不是你刷牙不認真，也不是「年紀大了本來就會這樣」，而是一個明確的醫學問題，有辦法處理。

把牙齦的變化當成身體傳來的訊號，趁早跟牙醫師、原本開藥的內科醫師一起討論，三方合作慢慢把問題管下來。藥物還是要吃 — 那是維持生命健康的關鍵 — 但牙齦健康不必因此被犧牲。

牙齒和牙齦的健康，從來都不只是嘴巴的事。它連結著你正在治療的全身疾病、你正在吃的每一顆藥、以及你日常的每一次刷牙。

📚 資料來源

1. Cyclosporine A causes gingival overgrowth via reduced G1 cell cycle arrest in gingival fibroblasts（PLOS ONE, December 2024）
2. Drug induced gingival enlargement - phenytoin: an overview and case report（Journal of Surgical Case Reports, May 2024）
3. Calcium Channel Blockers-Induced Gingival Enlargements: Pathogenic Mechanisms, Clinical Findings, and Management（Current Oral Health Reports, 2024）

免責聲明：本文內容僅供衛教參考，不構成醫療建議。若你正在服用本文提及的藥物並懷疑有牙齦增生問題，請務必同時諮詢牙科醫師與原開藥醫師，不要自行停藥或調整劑量。任何治療決策需依個人病況由合格醫師評估。